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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做戏的虚无党
2、文字的游戏国
3、戏剧的看客
关于一:是说中国人是什么也不信的虚无党。中国人明明是没有信仰,却处处表示对信仰的忠诚,甚至对天发誓。这种发誓也是很可怕的。鲁迅写过一篇文章,叫《赌咒》,中国人喜欢赌咒,喜欢说"天诛地灭"。鲁迅说天诛地灭是没有危险的,因为再信誓旦旦地赌咒,天不会来诛你,地也不会来灭你。赌咒也是做戏,所以鲁迅说现在赌咒也摩登,变成一种宣誓了。中国人心想的与实际做的是分裂,什么保存国粹,什么振兴道德,什么整顿学风,心里可曾这么想?做戏时前面的架子与后面的面目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中国人有一句话叫"戏场小天地,天地大戏场",整个中国就是一个大戏场。
关于二:是说这种“做戏的虚无党”是通过语言来表现的。中国就是一个"文字游戏国"。中国的汉语恐怕是世界上最灵活、最富有弹性的语言,它把人所想与所说、所做分裂。鲁迅有一个很准确的概括:"在中国有明说要做其实不做的,有明说不做其实是要做的,有明说做这样其实要做那样的,有时是自己要这么做倒说别人要这么做的,有一声不响其实是假的,也有的这么说就这么做的。"这就是说在中国想、说与做三者是完全分裂的,所以中国的语言都是独立于人的思想和实际生活之外的,它是自行扩张的,有自由流动的特征。一般的语言是思想的反映,但中国语言不受思想制约:一般说语言要变成实际,而中国语言也不受实际制约,中国的语言完全游离于想和做之外,自由行动,所以中国成为"游戏的文字国"。
关于三:是说 "看客"是做戏虚无党的另一面。中国人总是扮演两个角色,或自己做戏,演给别人看,或看别人做戏,演戏与看戏构成中国人的基本生存方式,也构成人和人之间的基本关系,而看客在看戏时是有能动性的,悲惨的事被看客一看就成为滑稽的了,《祝福》中祥林嫂到处向别人讲阿毛被狼吃掉的事,村子里的人纷纷来听她讲故事,有些老太太没有听到,还从几十里以外赶来听她讲,这不是对她同情,而是赶来寻求看戏(听戏)的刺激。在看(听)戏的过程中,人们落下眼泪,眼泪流完了,大家心满意足地回家了,一边议论着,祥林嫂的悲惨遭遇就成为人们娱乐的一个材料,人们从中获得一种快感,转移了自己的痛苦,这正显示出中国人的残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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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出名要趁早呀!。。。。。。快!快!迟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这是张爱玲20出头的时候,在炮火纷飞的上海喊出的话,无数看客均引用过这句话,明白意思的,不明白意思的,似乎都万分同意张“出名要趁早”的论断。
当然,稍稍有点历史知识的人,往往会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如此飞扬跋扈,甚至自骄自恋,不知道国家要亡了吗?出名有个P用啊!
回过头来细细去看,发现这句话不仅并非真是肤浅,甚至传达出另外一种讯息:个人即使来得及,时代却是来不及了,已经在破坏了,更大的破坏还将到来。
它说:一个大都市倾覆了,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成千上万的人痛苦着,跟着是惊天动地的大改革。。。。。。
这就是张爱玲的天才之处,她预见了,洞察了。 -
突然想到,张爱玲女士曾经说,人生的一切指向虚无,只有在物质的细节上,才会得到欢娱。
所以,《红楼梦》里仔仔细细的开出满桌的菜单,毫无倦意,不为什么,就因为喜欢——细节往往和美畅快,引人入胜的,而主题永远悲观。
张女士小小年纪的时候还说过:受过教育的中国人认为人一年年地活下去,并不走到哪里去;人类一代一代下去,也并不走到哪里去。那么,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不管有意义没有,反正是活着的。我们怎样处置自己,并没多大关系,但是活得好一点是快乐的。
当然,人和人是有区别的,所以,张女士又说:读书人和愚民唯一的不同之点是:读书人有点相信而不大肯承认;愚民承认而不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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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藏经阁。
萧远山。慕容博。
前世恩怨,今日绝!
一无名老僧,声音先于本人出现:“善哉,善哉,萧居士宅心仁厚,如此以天下苍生为念,当真是菩萨心肠。”
提着扫把,出现在藏经阁,对着萧远山继续说:
“记得居士第一晚来阁中借阅的,是一本《无相劫谱》,唉,从那晚起,居士便入了魔道,可惜,可惜。。。。。居士第二次来借阅的是一本《般若掌法》。当时老僧暗暗叹息,知道居士由此入魔,愈陷愈深,心中不忍,在居士惯常取书之处,放了一部《法华经》,只盼居士能借了去,研读参悟。不料居士沉迷于武学,于正宗佛法却置之不理,将这两部经书撇在一旁,找到一册《伏魔杖法》,却欢喜鼓舞而去,唉,沉迷苦海,不知何日方得回头。”然后他对着慕容博说:
“慕容居士虽然是鲜卑族人,但在江南侨居已有数代,老僧初料居士必已沾到南朝的文采风流,岂知居士来到藏经阁中,将我祖师的微言法语,历代高僧的语录心得,一概弃如敝履,挑到一本《拈花指法》,却便如获至宝。昔人买椟还珠,贻笑千载。两位居士当世高人,却也作此愚行。唉,于人于己,都是有害无益。”
之后老僧以绝世武功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解开萧远山和慕容博的死结,使慕容博的王霸雄图和萧远山的血海深仇尽归黄土。
这个无名的老僧,其智慧,胸襟,见识,修为,无为的求道,无名的存在,有有谁可以达到呢?
人和人是不同的,你所选择的生活契合你心灵的归宿,方是一种大智慧。
十丈红尘,功名利禄,常常让我们像《天龙八部》中的萧远山和慕容博一样,买椟还珠! -
你买来的《自深深处》看完了,对两张图片印象深刻,一是王尔德和波西在牛津大学的合影,一是青年时期明眸皓齿的王尔德自己。
前一张,穿着布裙的波西有种阴柔的美,真不忍心将那些龌龊事归结到这个美人身上。
后一张,气宇轩昂的纨绔公子王尔德,居然会被这个叫波西的无知之人左右,同样让人跌破眼镜。
在和波西的关系上,王尔德其实是清楚的,他说:“你是我的敌人”,“让我进监狱的不是你父亲而是你”,“我本该把你从我的生活中甩掉,就像从衣服上抖掉一根扎人的刺”。
至于波西,他虚荣、贪婪、挥霍、放浪形骸,似乎除了心安理得享受王尔德给与他的爱之外,便是处心积虑伤害王尔德了,直到王尔德入狱,这个貌美却无知的青年依然没有收敛,还利用王尔德的声名从事什么狗P不通的诗歌创作。
可以放手吗?可以吗?
王尔德说:不管怎样,我必须心中存在爱,要是不带着爱进监狱,那我的灵魂怎么办?
他还说:一个人,不能永远在心中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园子里栽种荆棘。
据说后来,王尔德出狱后,和波西租了一幢小别墅,又住到了一起。
看看吧,或许这就叫做爱。







